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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昊天发表:
呵呵,真的叫“空山一士”了
2 月 20 日

益清斋

老屋三间蔽风雨,空山一士注离骚。
091116  
第 1 张,共 9 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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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月10日

《这世道》序

     诗文固有一时兴到而作者。当其初作时,落笔立成,弃掷随手,颇不以为意;至于后日,偶有感事叹怀,翻思前作,觅之无由,感慨系之矣。不有文章同道,惜其不遇,代为拾藏,则古今失佚之文,岂可胜道哉!《这世道》者,吾友郑毅戊子年正月十六日夜之所作也。其时方共为元宵之雅会,既作七律四首,夜已三更,而兴犹未阑,遂相约更为散体,郑君所作即此篇也。然以其颇多讥刺之辞,非合敦厚之旨,又随兴之作,故弃而未珍,且隐而不欲见也。后值余迁居,偶见故纸零落,爱其辞,为别录一通焉。己丑仲秋,郑君过余于京城,其间屡经世事,多历变迁,亦不禁有世道人心之叹。故以为《这世道》者,虽多刺世之语,然犹怨诽而不乱,且其大旨归于放下,嗜欲之辈,竞奔之徒,闻之或可警焉。故为之序,以其文示郑君,以为有助于风教耳。
 

附:
 
《这世道》
 
郑毅
 
这世道,真无足观。
纵百般伶俐,难应对千种熬煎。
小心了水深水浅,
仔细着人后人先。
场场如官场,事事如战事,如何周旋?
摧眉折腰,只求个避祸平安。
亦步亦趋,免不了缩胛端肩。
患得患失,克勤克俭。
毕恭毕敬,问暖问寒。
上下打点,左右逢源。
前后勾兑,里外衡权。
唉,
分不清的敌我友,
说不尽的名利权,
解不开的爱恶欲,
剪不断的愁闷烦。
有五斗米,总想着千钟粟。
望水晶宫,还念着金銮殿。
且放放。
中隐隐于心,闹市成田园。
有素琴悦耳,
有金经通玄,
有寒泉清冽,
有红袖婵娟。
可学徐霞客,壮游天地间。
可学陶渊明,悠然见南山。
可学朱夫子,源头有活水。
可学李太白,一醉三千年。
才下西厢,又上红楼。
淡了绿茶,浓了红酒。
案上花笺,窗外纸鸢。
笑了海棠,羞了睡莲。
哈,
今日方知我是我,
天外天,禅中禅。
9月6日

说残荷,赏《红楼》

      只因闲聊中说起古典文学中的残荷意象,于是翻到《红楼梦》中的一段,觉得大可玩味,遂略记此一篇文字。
     《红楼梦》第四十回“史太君两宴大观园,金鸳鸯三宣牙牌令”有这么一段话:
      宝玉道:“这些破荷叶可恨,怎么还不叫人来拔去。”宝钗笑道:“今年这几日,何曾饶了这园子间了,天天逛,哪里还有叫人来拔的工夫。”林黛玉道:“我最不喜欢李义山的诗,只喜欢他这一句‘留得残荷听雨声。’偏偏你们又不留住残荷了。”宝玉道:“果然好句。以后咱们别叫人拔去了。”说着,已到了花溆萝港之下,觉得阴森透骨,两滩上衰草残菱,更助秋情。
     且看三个人的对话,如果把“宝玉道”、“宝钗道”、“林黛玉道”这些字样隐去,单从对话的内容和风格,读者也能觉出是哪个人物所说。
     宝玉的发话是一副被娇宠惯了的公子哥脾气,“破荷叶”,说得任性,“可恨”,恨得无理,“怎么还不叫人拔去”,问得霸道。
     宝钗的答话可谓中庸稳妥,一不表态二不评论,似为玩笑又属实情。不说拔与不拔,只说我们逛得多了,叫人家没工夫拔。逛的人听了不恼,该拔没拔的人也不尴尬。
     黛玉的对答则是一派天真的诗人风格。自说自话,凭空而起,从拔荷叶的现实问题,跳跃到听雨声的文学境界。态度亦十分明朗,就是反对宝玉的意见。
     宝玉的意见此时则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变,对黛玉言听计从。此处的转变,又越显出一开始的随意任性。
     从宝黛的对话,可以看出二人的亲密关系。从宝钗的说话,可以看出她置身事外、明哲保身的态度。
     宝钗说得现实,想得周全,颇有几分凤姐式的干练,所以成为管家奶奶的人选。
     黛玉说得浪漫,想得空灵,倒有几分宝玉式的任性,所以不免后来的结局。
     寥寥几句对话,三个不同人物的身份性格跃然纸上,正是红楼的奇处之一。
     再加上最后一段写景,人物、情节、环境三要素俱全,差不多可以当作一篇超微型小说来看。
7月23日

周振甫本《周易译注》批评

     近读周振甫先生《周易译注》(中华书局1991年4月第一版)一通。此书为中华书局古典名著译注丛书之一,广为流传,但读后感到存在很多问题,总结几点,以备参考。
     一为缺乏主脑。说易流派纷纭,影响大者,有象数、义理、古史三派,每派之中,又自有新
旧。周著虽有意打破界限,以己意权衡新旧,兼取各家,但实际效果不尽如人意。虽使读者对各派说法,略有了解,但缺乏一以贯之的主脑。同一卦中,忽而象数义理,忽而古史新说,如开杂货铺,令人无所适从,无法贯通。
     二为翻译生硬。最明显者,如译《系辞上传》“慢藏诲盗”作“怠慢收藏引诱寇盗”,将本
来明白的成语,译得生硬难解。对照上海古籍版黄寿祺先生译本作“轻忽于收藏财物就是引人为盗”,高下立见。书中诸如此类者,不一而足,读之味同嚼蜡。
     三为思想教条。将阶级分析、唯物哲学滥用于说易,时而说贵族与小民之矛盾,时而讲奴隶
(或俘虏)与奴隶主之斗争,赞扬则曰辩证思想,批评则谓唯心主义,此为时代之局限,老辈学人,多不能免,亦无奈之事。
     于网络查看此书读者评论,多有与上同感者,可知吾言非虚。
7月22日

悼季羨林、任繼愈先生,用周汝昌先生韻

百年驟雨暗塵寰,學統凋零書苑寒。

寂寞唯公培大木,競奔幾客識枯禪。

傳經白馬應垂淚,解道青牛莫出關。

月印萬川思不盡,清風遺韻繞華翰。

注:此依古韻,"翰"讀平聲。

附:

古歷己丑閏五月十九日驚聞季羨林先生謝世痛悼不已,敬賦小詩略展悲懷

周汝昌

大師霄際顧人寰,五月風悲夏驟寒。

砥柱中華文與道,渠通天竺梵和禪。

淡交我敬先生久,學契誰開譯述關。

手澤猶新存尺素,莫教流涕染珍翰。

 

悼季羨林大師用周汝昌先生韻

范曾

悲風一夕掃人寰,師首攸歸學苑寒。

我欲從公循大道,誰能啟卷悟真禪。

三年勺水蓮初展,萬世浮圖塔莫關。

遺澤世間天地久,先生笑貌照吾翰。

7月7日

和文殊院宗性法師

 吾友鄭毅,于成都文殊院謁宗性法師,見其詩有浮生業苦,終老空林之句,慨然有懷,邀余和之,遂命筆焉。

久在塵勞裏,營營奉此身。

師能談勝理,我亦洗凡塵。

有業人皆苦,無常義甚真。

空林終老日,遠客嘆歸頻。